Tuesday, April 3, 2012

工作从清早到半夜,
训练的新导师们一个两个都在超极白目状态, 课run到很worse ,
我还得收拾他们的残局,大伤元气。

独自留在206 办公室,不断思考要怎么做才能改良整个rundown。

头脑开始沉重,四肢无力,发烧了,

微弱地驾车回家还撞到安全岛,都没feeling了。

才踏入家门口昏死在沙发上。

妈,就这个三更半夜打电话来了。

妈:“你姐,进了SMC emergency hospital ”

我心都停了下来,不敢出声。

妈也不出声,

我问:姐,已经没事了?

妈:哭过了,在休息,姐夫在陪她。

如此对话, 大概就懂甚么事了。


我才在一个礼拜前买了孕妇食谱,研究料理,
去baby 店看看小小片的衣服,小小的靴子,
幻想我怎样介绍我的咩儿给外甥做好朋友,
我会想教外甥的第一句话是甚么
我想给他的第一份礼物是亲手制作的
九个月后,我以为我们会见到面,做朋友,成为家人。


为甚么,这一切,这么快,说变,就变了。

我不相信,飞车去医院。

那一刻,真的明白,发烧驾车,真的很不好受。

我驾车到达了医院时,

突然想到我和姐姐还是学生时,

爸妈常常吵架,很多火爆的画面,比TVB 还TVB。

于是,我们这种纳闷型的孩子,(我的性格那时还没革命开放)

就是去家外面的小小马来人杂货店,

买雪糕边吃边流泪来解放自己对家庭的不快乐。

姐姐吃ice kacang ABC很凶的时候,我就会知道,她其实很不开心。

后来认识姐夫甜蜜拍拖,她吃ice kacang ABC得更凶,

她认为,那是开心的象征。怎样劝,也没用。

我的生命里,是看见姐姐吃ice kacang 多过吃白饭。

就同抽烟喝酒,是一种解放。

可以怎样,生活作息的问题,已经不能让岁月倒留,回到过去改变了。

来到医院parking place ,我在车内哭了很久,

才敢take lift 去3-0-1 病房。

医生确认了,我只把泪流在心,苦笑着安慰病床上的姐姐,

她也红着眼睛,按着我的手,笑着。

姐姐是高龄怀孕,我觉得她很勇敢,很爱姐夫,所以敢冒险。

我主动和她谈儿时趣事,转移注意力。

一谈就谈到清晨,我临走前,姐姐说:我总觉得,他还在的。

我眼框红着,说, 如果你相信他在,他就是在。


然后, 就这样离开了医院回家失眠,

天亮了,去206前,再去医院看姐姐,

看着她吃了早餐,等billing apartment做 claim,交待医生,就回去office,

对着那一班不太开胃的白目导师,发烧好像发得更火。

大家看到我神色凝重,当天都不用我怎样brief就把课都run 很smooth.
(看来以后我要装不开心来吓吓他们)

也庆幸戏剧班导师请假回去KL,留下很大的清静的空间给我。
(也许他们整班很high & syok sendiri 的人在场,我应该比较快没事)

课程结束,曲终人散。

当天的空阔的排戏空间,
我就一个人,坐在地上,发呆放空。

我昨天泡的花茶和茶具都放在咖啡桌上还没洗,

不到二十四小时,
可以有这么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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